“先吃饭吧。”江策还是那一句话,自顾自地把饭菜摆上桌。
苏辞青在原地愣了一分钟,拉住江策的手臂,“您,不让我走?”
江策眼珠沉沉转动,黑漆漆的,目光变成缠绕的蛛丝,将苏辞青层层包裹,“你昨晚去哪儿了?”
“我和朋友出去有点事儿。”苏辞青又重复。
苏辞青的行踪江策刻在脑子里,但他仍想要苏辞青主动给他一句实话,这是他出现在苏辞青生活的目的。
是他日盼夜盼的结果。
他恨不得住在苏辞青的脑子里。
“吃饭吧。”
苏辞青拉住江策的袖子,指了指门,江策把苏辞青的手握住,搓了搓,“很冷。”
“你不让我走?”苏辞青不确定地打出这句话。
江策回答他,“听话。”
苏辞青又拉了两次江策的袖子,江策像看不懂他的动作一样。苏辞青气得愤愤走回房间。
把自己塞进被窝里。
气鼓鼓地想,难不成明天还能不让他去上班吗?江策可是花了高工资请他的,他不去,江策一天亏多少钱。
他不就是一晚没回来嘛,有必要这么生气吗?
他们又没什么关系,就算是上下属他也没有汇报行程的必要吧。
苏辞青心里乱糟糟的,丝毫没有意识到江策把他关起来这种操作多么丧心病狂。
只知道江策对他态度强硬,欺负他说不了话,一点也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江策。
“小苏,吃饭。”江策推开门,站在门口叫他。
苏辞青翻身把被子拉到头上。
过会儿,江策走过来,“那就在床上吃。”
“?”苏辞青掀开被子。
江策端了碗汤,坐在他床边,平淡的语调带着一点点纵容,“中午就没吃好。”
苏辞青中午自己点的外卖,心里想着医生的话没胃口,扒拉了两口实在吃不下就放着了。
江策当时在办公室里怎么知道的?
“坐起来。”江策把鸡汤放在床头柜上,又塞了两个枕头在床头,双手扶着苏辞青肩膀让他坐起来。
苏辞青嗯嗯哼哼地,因为没闹明白江策的态度,拒绝得很不明显,江策把鸡汤喂到他嘴边,他才撇开头。
但他闻见了,是花胶鸡汤。
他当苏秘以后请人吃饭喝过两次,还和江策夸过好喝。
这菜做起来麻烦,要提前十二个小时泡发花胶,后面炖汤也要四十分钟。还不算处理食材的时间。
算算时间,昨晚江策在家等他一晚上的时候,就在准备食材了。
“喝点,小苏,你最近都喊冷。”江策又舀了一勺喂到苏辞青嘴边。脸上表情淡淡的,语气多了两份哀求。
苏辞青抿着嘴,想要接着生气。
江策又舀了一勺汤,“是不是不喜欢?”
“我重新做。”江策端着碗要走,听起来打算马上把汤倒掉再重新做个大餐。
这又有点像苏辞青认识的那个江策了。
苏辞青眼皮一抬,江策起身的动作便止住了,态度极好地问:“要不要先尝尝?不喜欢我再重新做。”
这段时间江策的手艺提升得飞快,大概因为聪明人学什么都快,苏辞青已经被彻底征服。
何况中午外卖实在难吃,他相当于没吃,现在胃里烧得慌。
明知不该作罢,还是低头喝了汤。
他没忍住眯起了眼。
就听见江策轻笑的声音。
他抬眼瞪过去,江策就不笑了,又喂一勺到他嘴边,“谢谢小苏,免了我重新做饭的辛苦。”
汤的味道不必多说,新鲜的响螺片和上好的花胶,在冬日喝一碗能暖到心口里。
苏辞青本来就是会认真吃三餐的人,他最后的资本就是他自己,从小他就明白,自己不能生病,不能倒下,能多吃就多吃,能多睡就多睡。
中午饿了一顿,晚上在温暖的房间里,香喷喷的汤对他来说诱惑力太大。
他就像个很乖很好喂饭的小孩儿,江策喂一勺他就喝一勺,很快一碗汤就见底。
江策目光柔软温和,忽略其中狂乱的占有欲,是个非常令人依赖的眼神,“再吃点饭好不好?光喝汤晚上会饿。”
苏辞青不点头,也不要摇头。
他觉得这么快喝完一碗汤太丢人了,江策会不会以为他是在做怪拿乔。
想东想西的时候,伸出舌尖舔了舔唇。
江策嘴角微挑,出去装了一碗饭,上面铺了芦笋口蘑炒虾仁,黑胡椒飘香。
葱烧豆腐软嫩嫩地盖在白米饭上。
苏辞青很没出息地低下了头,江策同样舀了一勺饭,喂到苏辞青嘴边,“第一次做,帮我尝尝好吗?”
苏辞青动了动嘴唇,张嘴含住了勺子,酱汁浓郁的香气在口中炸开,米饭香甜,苏辞青三两下就嚼了吞下。
“

